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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高尔夫的班霸 现在是足球领域的新贵
2019-03-31 20:24:16   作者:微风   阅读数:   我要发言(0)   收藏本文

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,我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到这。每次喜欢坐在那靠窗的茶几前,偶而站起来可以看到对面深圳高尔夫球场。主人“小玉龙”也总爱坐在背着光的位置,更添几分梦幻。

    深圳报业大厦28楼,朝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,午后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。
 
   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,我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到这。每次喜欢坐在那靠窗的茶几前,偶而站起来可以看到对面深圳高尔夫球场。主人“小玉龙”也总爱坐在背着光的位置,更添几分梦幻。
 
    这次我是应朝向内刊主编李志武之约,来聊聊朝向集团从高尔夫向足球的转型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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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口盛会
 
    小玉龙是朝向董事长陈朝行的微信名,在朋友中影响颇大。早晚光顾之下,众人私下也就以小玉龙称之,陈朝行自己未必知道。
 
    我也没去问他这名字的来历,总觉得和朝向的开山之作云南玉龙雪山高尔夫球场有关。陈朝行在高尔夫行业中的地位和感情,有玉龙雪山的一个特殊位置。后来又有人说其实是因为陈朝行属龙,他那美丽的太太叫阿玉。
 
    玉龙雪山伉俪情深的事,在朝向内刊上,在深高人的闲聊中,在小玉龙微信里不经意的“雪泥鸿爪”专题中,都偶而可见。
 
    除了“雪泥鸿爪”,小玉龙的微信中还有“随手一拍气死摄影师系列”,绿肥红瘦,老树昏鸦,都能入画。
 
    更能回眸历史。
 
    譬如2016年1月16日,在蛇口希尔顿酒店举行的“2015体育大生意年度颁奖盛典”。后来有人说,那是朝向集团从高尔夫产业转向大体育的“全国性亮相之夜”。此话有点煽情,我首先记起的却是小玉龙那天“随手一拍”。
 
    体育大生意的年度颁奖晚会,到2019年已是第五届了,俨然是中国体育商业的奥斯卡。朝向一直是联合主办单位。而四年前那届,朝向集团联合深圳文体局在蛇口拉的那个场子,至今还为人所津津乐道。
 
    当时体育产业热潮初起,大体育这盘棋怎么下,北京和深圳一样茫然。朝向集团素以高尔夫为主场,主办了这样的大体育盛会。别说是高尔夫圈内的朋友,即使是全国性的媒体同仁,也都有点意外。
 
    数十名产业名流从全国各地飞来,对东道主的接待规格惊喜不已。有人在飞机上就说,高尔夫业的翘楚就是出手不凡。
 
    小玉龙也请了不少高尔夫的盟友,他想让朋友们一起来看高尔夫界外的风光,似乎也想让人分享一下他的转型跨界的决心。
 
    那一天的论坛和饭局一样的多,颁奖更是缓慢。小玉龙颁压轴年度人物,得奖者是当年以80亿人民币买断中超转播权的体奥动力总经理赵军。
 
    回头看,小玉龙和赵军的合影,也许是朝向和中国足球高来高去的最初揭示。但那个夜晚,小玉龙另有一件心事:他要转场,到海南山钦湾球场接待平安集团董事长马明哲。那场球决定着朝向的一件重大业务。当夜深圳到海口的最后班机在十点前,而小玉龙颁奖可能会拖到九点左右。
 
    就在别人心急如焚地等待着颁奖如期举行时,小玉龙在会场门口闲庭信步,压着眼镜,用手机耐心在拍着礼仪小姐及其手中的花。后来又见他沉着地等到最后,上台致了颁奖词,从从容容把奖颁给赵军,和一干主要嘉宾道别,再快步走向门口。
 
    那天和我一起目送着他飞奔机场的就有李志武,随即又在他朋友圈里看到了当夜的“随手一拍”,我们都在想,这样举重若轻的转场也只有小玉龙了。
 
    后来知道,他有惊无险地赶上了班机,和马明哲的球约也很顺利。朝向故事又多了一段佳话:那天球叙,马明哲打完前五洞,在第六洞发球台,对同组的手下说:“在中国建高尔夫球场,陈朝行若排第二的话,就没人排第一了。”
 
    后来,平安集团在上海崇明的高尔夫名场揽海和朝向开始了一系列的合作,小玉龙的微信中又多了些长江边的林克斯风情照。但更重要的是,那一夜的转场让朝向有了最后一道的“平安符”。包括小玉龙在内,谁都没想到,那晚的高调转型,虽然领先了整整一个行业,但在随即而来的高尔夫行业整治大浪中,朝向集团还是首当其冲地被无情地碾压了。
 
高球之痛
 
    朝向的干部微信群中,这两年似乎有一个默契:不转高尔夫的消息。
 
    小玉龙的微信首页,这几年一直放的则是他参加深圳马拉松的特写照片。
 
    我还亲眼见过这样的镜头:2017年底,在香蜜湖体育公园足球场,朝向足球队和人比赛,小玉龙一身戎衣,头上戴着汗箍,大马金刀地在禁区里争头球。他那小孙子在场边等着捡球。小玉龙是1952年的龙,时已65岁。
 
    小玉龙如此身体力行,为的是表现朝向最高层的决心:移情别恋,暂忘初心,让大体育成为朝向文化的常态。
 
    朝向团队从2000年的三人成军,到几年前的三百多人规模的行业雄兵。“这支队伍,做哪一行都会成功,我们选择了高尔夫,成为行业中的一个著名品牌。队伍中的感情和希望都那么深地寄托在高尔夫上,这是可贵之处。”小玉龙也明白,愈优秀的团队,愈难忘情,对高尔夫界的事就更感同身受些,但这种眷念,于现状无补,所以他要做得绝情些,戏剧化一些。
 
    “中国高尔夫的整顿治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在产业服务公司中损失最大的就是朝向。否则,我们接下来的活根本不用愁,经过十几年的努力,朝向品牌在行业中名列前茅。朝向在国内先后建了50多个球场,管理了20多家球场,全盛时,我们有13个球场同时在建造,有8个球场在管理,只要我们建的新球场,都会被评上当年最佳新球场。”
 
    陈朝行口中的全盛时期,应该是2010至2013年那几年,那是中国高尔夫发展的最迅猛时段。那几年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行的高尔夫博览会,最大的世面就是朝向展厅。期间发布的朝向高尔夫白皮书,也是行业人一大期待。“做高尔夫给我的幸福感是别的任何产业所无法比拟的,我们不是最赚钱的公司,但却是最有品质和社会责任感的公司。”记得陈朝行当时爱这么说。
 
    可惜这都是明日黄花了。朝向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参加北京高博会,朝向白皮书也变成两年一期。当初最大的收入来源建造球场业务已荡然无存,旗下管理的高尔夫球场,除了一个正在停业整顿的昆明嘉丽泽,硕果仅存的只有平安揽海了。
 
    “这次的跨界转型,和我2000年创立朝向有一个根本的不同之处,那就是被逼的。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,让公司活下去最重要。”小玉龙这几年的口头禅变成:“上帝为你关上一扇窗的同时,会为你打开一扇门。”
 
    窗是高尔夫,门是香蜜湖。
 
    于是,从2015年起,朝向朋友们的朋友圈慢慢多了一个话题:香蜜湖体育公园。那里有足球场,篮球场。那是朝向转型的第一个舞台。
 
    我第一次到那,坐镇管理处的范译丹给了我一根冰棍,想来至今冰爽。
 
香蜜情缘
 
    “我和孟涛在2014年底就下了决心。”孟涛是现任朝向集团总经理。
 
    小玉龙的转型自然惊动了体育界,当时的体育版图和人心一样纷乱。国家46号文件发布之后,全民健身的热潮初起:足球、马拉松、击剑、篮球……不少热门的项目都放在朝向的案头。
 
    朝向选择了足球,用的是高尔夫智慧。
 
    2016年的一个夏天,小玉龙在办公室满心喜悦,一见面就给我看一纸公文:“市长批了,除了赛事名字要改一下,其它都没问题。”
 
    他说的是朝向申请深圳杯的公文。
 
    2015年3月,小玉龙去找深圳文体旅游局,申请举办深圳业余足球联赛。他没找什么熟人关系,直接找上门去。办事的主任听了觉得靠谱,就直接把他们带到局长那。局长张合运也耐心地听了两个小时,认为是好事,让他们回去打报告。
 
    最初听这故事时,我心中还有一丝为小玉龙委屈,在高尔夫如此风生水起的人物,居然还要如此这般地去体育局审请报备。但看到他后来那么开心,我也被感染了。
 
    朝向在报告中给比赛起名为“市长杯”,后来定名为深圳杯。
 
    我第一印象就是,朝向在用高尔夫总统杯的思路,但小玉龙说不至于。但他承认,在产业布局上,高尔夫的成功经验给了最大的启迪。“之所以选择足球,就是因为它和高尔夫有很多共通性。”
 
    共通性,无非是指项目做大做强的商业化套路。七八年前,朝向以八大版块业务领衔高尔夫行业,自有其结构上的共通和借重。但一切的一切,必须有一个大本营,然后才会有赛事、有球队、有产业规模……
 
    朝向的经验给小玉龙带来底气和信心。香蜜湖则是新的大本营。
 
    有了香蜜湖体育公园,小玉龙有了在深圳福田区政协“语惊四座”的本钱:他的“社会不应和学生争球场,公园应该让地于体育”的一席话至今在政协绕梁;同时也让深圳杯有了主场,他要打造一个深圳体量最大,受关注程度最高的业余足球联赛,就像2001年他手创中国最大的高尔夫业余巡回赛一样。深圳杯每年有五六百场的规模,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平台。
 
    有了深圳杯,小玉龙开始了全方位布局的长袖善舞。草地养护、球队培训,昆明嘉丽泽的足球基地应运而生。在深圳草根赛场上,由一家叫“大荣”的青训俱乐部尤其脱颖而出,后被朝向签下。
 
    有了大荣队,小玉龙在深圳文体局也喊出了“我们要为深圳培养出几名国脚”的口号。“中国高尔夫的世界一姐、奥运名将如冯珊珊、吴阿顺、李昊桐不也是在我们的张连伟杯和业巡赛中成长起来的吗?”大荣队现在叫朝向大荣队,去年赢得了全国U11的冠军。
 
    最近在小玉龙办公室窗台上多了一个相框,镶着朝向大荣明星俱乐部给小玉龙的主席委任状。“我七老八老,做主席正好。”小玉龙很陶醉。
 
    主席也不是吃干饭的,今年初的朝向年会,下午小玉龙突然失踪了,由孟涛主持会议。原来小玉龙那天去了大名鼎鼎的深圳中学,和朱华伟校长谈合作,为朝向大荣队员争取到了千金难买的深中学籍。如果一切顺利,朝向大荣球队的明星阵容可以在名校里完整地学习和比赛。也许,小玉龙的“国脚梦”真的在成型。
 
    “足球的空间那么大,我们既然是新兵,就不应该受到束缚。”天高任鸟飞,只要你翅膀够硬。但大体育的水也更深,这一点小玉龙也不讳言。
 
    对于在深圳足球江湖异军突起的这样一支力量,不可能一切都是利好消息,小玉龙在各种场合的表态宣言,也未必得到满堂彩。
 
    转型也是充满荆棘的。
 
    因为开发建设,香蜜湖体育公园的土地去年被收回了,小玉龙这两年一直在为深圳杯主场奔波。因为缺失主场,朝向去年在球场的租用成本有所增加,在吸引赞助商方面增加了难度。去年我在深圳南山见证了几次小玉龙和当地政府部门苦苦斡旋,就是为了区区一块主场,至今未有定论。
 
    可感的是,小玉龙没有放弃他的布局,反而愈挫愈勇。
 
    福田杯青少年足球赛,原来一个小规模的区际赛,这几年朝向接手,已经升格为国际赛事,以后还想往法国土伦杯方向努力。
 
    小玉龙提到福田杯时,我想起多年以前,同样场景,同样口吻,小玉龙谈起朝向的得意赛事:最后一届东风日产杯高尔夫队际赛,那次中国联队逆转赢了,那是中国高尔夫史上首次在队际赛上赢外国人……
 
    “千万别小看我们朝向人,我们创立过最好的高尔夫比赛和球场,培养了最好的高尔夫球员。我们同样能创造最好的足球赛事和场地,培养最好的中国球员。知道吗,我还想和西甲的西班牙人队合作。”哈哈,转来转去,高尔夫和朝向人成了小玉龙最雄辩的的注脚。
 
    西班牙人目前是中国星辉集团的产业,后者董事长陈雁升是汕头澄海人,中山大学出身,和小玉龙是同乡加校友。
 
    今年初朝向年会上,出现了一个新说法:朝向要成为优秀的体育集团。
 
    我会心一笑。只是当时心中有一个疑问:钱从何来?
 
三线出击
 
    “没有问题,出水才看两腿泥!”小玉龙成竹在胸。
 
    三四年间的布局,朝向足球版图上三驾马车已经呼之欲出。或者用小玉龙的话来说,我们已经有了三大抓手:基地,赛事和青训。
 
    “基地的建造,无论是为自己造,还是替别人建,我们已经有了一套投入产出的路子;深圳杯、福田杯的投入,也不会影响大局;朝向大荣队,毕竟我们是30%的小股东,优势也集中在公关关系和政府资源;赞助商、合作者也不断增加。况且,我们还有积蓄。”而照嘉丽泽的发展速度,可能未必需要动用小玉龙的小金库。因为短短一年间,嘉丽泽足球基地就赚钱了,营业额是落地有声的3000万。
 
    这有点朝向速度的意思了。
 
    2017年国庆节后,嘉丽泽基地正式开张,我也在现场。在基地总经理办公室阳台上面对眼前八块整齐如画的标准场地,听总经理孟涛描绘基地未来的画面时,我还是怀疑朝向这些高尔夫草坪专家能否在短时间内攻占足球江湖。
 
    去年12月嘉丽泽基地周年庆,中国足协的球场草坪建造与管理研讨会成功地在那举行。场面热闹好评如潮之外,公寓里住满了中超各队的二三线队员。据说整个冬训嘉丽泽客满,不光是国内的队伍,就是韩日等周边国家的青少年队,也在赴嘉丽泽的路上。
 
    有意思的是,当孟涛意气风发向足球新朋友们展示着朝向嘉丽泽模式的那个夜晚,小玉龙在深圳参加当地的表彰,深圳杯又一次获选最佳本土体育赛事称号。
 
    朝向的D-Day(编辑注:D-Day,即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“诺曼底登陆”)到了。
 
    “春节后,我们将火力全开,在孟涛的领衔主演下,全力推进三大抓手业务。”小玉龙说到这领衔主演时,我笑了,因为有一个故事。
 
    2017年11月,小玉龙升任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。转年三月,孟涛接任总经理。我把朝向这一纸任命书发到高尔夫朋友圈,一时反应热烈,朝向的事在高尔夫业内还是倍受关注。小玉龙很快留了言,说这是朝向内务,不好如此这样对外公布的。
 
    但有一点,不管朝向如何向大体育靠拢,高尔夫的朋友们始终是他内心的锚地。朝向转型的每一步,也吸引着所有朋友们的目光。
 
    “变,是绝对的,不变,是相对的。”春节前的那次聊天,小玉龙再三地说起这句。
 
    千变万变,朝向不变。
 
    朝向,曾经可以是高尔夫最响亮的品牌。小玉龙一有机会,就会回忆当年他怎么想到这个企业名字:“能够用动词来作公司招牌的,而且这么浪漫和昂扬,放眼国内,我看到的只有联想和朝向。”
 
    如今,朝向正在努力成为中国体育界的关键词。
 
    “我很欣赏一个说法,人最重要的不是你所站的位置,而是你朝着的方向。”其实你从小玉龙每天的微信中,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回转腾挪。
 
    今年春节当天,小玉龙的微信中,让人射一灯谜,打一书名。谜面是:怎当得她临去秋波那一转?
 
    上下求索,朝向内外。小玉龙提供的答案,是千古绝句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的出处——《离骚》。
 

文章关键词:陈朝行 小玉龙 朝向集团 高尔夫 足球产业